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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hjnbcbe - 2023/8/7 19:59:00

在美国东部的海岸上,有一座人烟稀少的港口城市——海边的曼彻斯特(“海边的曼彻斯特”是真实存在的美国地名,并不是英国的那个曼彻斯特。)

主角李·钱德勒在这里长大。年轻时的他,常常和哥哥还有侄子一起架船出航,他们在海上垂钓,并开着一些有关鲨鱼的玩笑。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然而几年之后,李却独自去了20公里外的波士顿,当起了四座公寓的清杂工。现在的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与人在酒馆发生矛盾时,也总是以对骂开始,以互殴结束。看起来,李似乎很难被冷漠以外的情绪包裹,对待任何事物都无动于衷。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通知他的哥哥因为心脏衰竭去世了,需要他回到曼彻斯特,处理一些后事。现在李理所当然的应该成为侄子帕特里克的监护人,但是无论律师如何劝解,李坚称自己无法做侄子的监护人。

他心中有着自己无法释怀的往事。李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她和妻子一起养育了3个孩子,十分恩爱。但一场大火毁掉了他的家,3个孩子在火灾中丧生,夫妻二人的精神也受到了重创。

李在警察局录口供时非常自责,他觉得是自己喝醉之后,忘记关上壁炉的防火屏,才导致了火灾,警察告诉他,忘记关防火屏不算犯罪,然后送他离去。突然间,李一把夺过警察的枪,想要自尽,但被多个警察一起制止了。从那之后,他就和妻子离婚,然后离开了海边的曼彻斯特…

而看了一眼父亲尸体就扭头走开的帕特里克,看起来跟以前没有区别,与李对骂,在冰球队训练,跟女孩玩闹,一切生活照常进行。

直到某天夜里帕特里克打开冰柜,无意间弄掉了几盒冰冻鸡肉,他慌张地整理起来,甚至开始焦虑,当李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哭了,因为他想起了冰柜里的爸爸。

李回到波士顿的住处,收拾东西,他小心翼翼地将3个相框包起来,生怕它们摔坏。搬完家后,他看了一眼照片,感到浑身不是滋味。(影片全程没有给这3个相框正面镜头,但我们可以通过镜头语言知道这3个相框是李在火灾中死去的三个孩子。)

他看了一眼窗外,突然一拳打碎了玻璃,手背上血流不止,好像很疼的样子。但他连一声稍微大声点的呻吟都没有。这时候,侄子那个失踪了很久的亲妈打来了一个电话。李接起电话,听到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会然后挂掉了。帕特里克去询问李这样做的原因,李解释说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很抱歉。

事后,李遇到了带着孩子的前妻,前妻对李有许多歉意,因为她在事故发生后对李说过很多过分的话。她解释道,因为那个时候她的心碎了,当然,她也非常清楚,李的心也碎了。

现在,她有许多话想和李说,希望能和李吃个午饭。但李拒绝了,两人都有些语无伦次,难以将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前妻说自己爱他,李祝愿前妻能够过得幸福,然后走掉了。而前妻只能哭着对他说一声,抱歉。

第二天,李在家煮东西吃,但自己却不小心睡着了,在梦里,他死去的女儿拉着他的手说:“爸爸,你没有发现我们烧起来了吗?”李惊醒了过来,听到了火警的声音。此时锅里的东西已经烧焦了,还产生了浓烟,他处理了烧焦的东西,然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天,他告诉侄子,可以不用去波士顿了,原来,李想要将侄子的监护权转让给一户善良的远方亲戚。当然这需要征得侄子本人的同意。而李,会去波士顿的另一个公寓当勤杂工,侄子问他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李沉默了很久,只回答出了几个片段的单词,我没法摆脱…我走不出来…抱歉。然后他们抱在了一起。

春天,他们在牧师的悼词中埋葬了死者,整个过程中,李和帕特里克都没有流泪,只有李前妻的孩子在哭哭啼啼。

葬礼结束后,李和侄子走在路上,顺手玩了一会儿球,李没有接住球,使得球顺着坡道滚走了,他说随他去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侄子捡回了球,扔向了李。李和侄子一起出海,他们一起坐在船尾垂钓。现在,这可能已经是,能做的最大程度地缅怀了吧。

这部影片并不算传统的大情节故事,以至于很多人说一开始看这部电影,完全不知道影片想表达什么,该片尝试从各种细节去直接还原生活中的各种噪点与不和谐声音。并且在片尾非常决绝的没有按照戏剧力量的期盼收尾在一个上扬结局。

整体基调非常低沉。影片非常缓慢而隐忍,如同诗歌一般,长长的表达着悲伤进而表达悲伤所带来的一切。

中段以后,影片格调似乎略有变化,伴随着侄子学习,直到他决定卖掉枪购买马达,从而让李第一次在船上露出笑容。但就似乎要进入相互扶持的大团圆结局时,电影突然引入了李和前妻的会面。

他们彼此说起心碎的事情,从而让好不容易回归的情绪又重新陷入失落。之后借着火灾回忆起孩子,再次展现出来悲伤所能带给人的剧烈痛苦。

影片中有许多正常戏剧里面不会有的说话声被打断,孩子哭声的杂音。而这就是为了还原真实生活的感受,进一步增加影片对于痛苦的描述。

如果说主题,其实这种小情节的影片,正是因为某些地方对戏剧冲突的非常规处理,展现作者对生活的态度,正如同最后他们能做的,仅仅是一起坐在船尾垂钓,在真正的痛苦面前,能做的只有活下去,等待与缅怀。

对人类来说,持续生存是一种习惯。正如同结尾他们并排扔球时,就算李不想捡回,侄子也会捡起来,然后扔给他。

我在看原片的时候,确实有几次因为太过悲伤难以为继,所以也特别提醒想要去了解这部电影的朋友,这个电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如果没有悲伤的经历,很可能没有共情,但对另一些人而言,也可能会导致过度伤痛。这个电影真正适合的人群,是那些真正经历过深沉痛苦或者那些内心足够强大的人。因为电影本身忠于悲伤这种感情的真实还原,从而给这些人一种共情的安慰。

影片尾声,李和帕特里克从葬礼的路上回去,李谈到他想找有个客房的房子,而当侄子问到为什么的时候,那个起初见律师听说他将是侄子监护人、说过他在波士顿只有一个房间不可能和别人一起生活的李却说,“这样你就能偶尔来拜访一下了”。

谁也不知道最后李是否走出了从前的痛苦,是否在之后的人生里获得了新生,但我觉得至少他内心封存的柔软已经慢慢从“海边的曼彻斯特”这个阴霾的小镇里慢慢爬了出来,可能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在有过这样不幸的人身上却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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